新闻背景:日前,号称“全球最大中文数字图书网”的北京超星公司陷入了严重的版权危机,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吴锐等400多位专家学者将超星和其关联企业,以及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一起推上被告席。
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。真理走哪都行得通,盗版行业也不例外。在手抄本时代,受生产资料短缺影响,盗版速度明显不行,左思的《三都赋》好看好读,狂热的洛阳左粉刚想掏笔抄下,纸涨价了,盗版成本直线飙升。在油墨印刷时代,余秋雨老先生最怕盗版,自己的新书才上架,女性服务人员就人手一册了。后来为了表明自己反击盗版的决心,余老毅然封笔转作评委了。现在是数字时代,墨水化为比特,一块硬盘能装进一个小型图书馆,盗版成本大幅下降,盗版速度则和“动车组”火车一起提速前进。
数字时代,除了盗版的速度突出以外,胃口也越来越好,从《霜冷长河》这样的下里巴人到《中国经学思想史》这样的阳春白雪,无一放过。干盗版就是要有狗一样的嗅觉和猪一样的胃口,哪怕是一张手纸使用说明书也别放过,反正都是扫描,扫什么不是扫,干脆来一次宁可错扫,不可漏扫的扫荡。
据超星首页称,它和个人著作权人的签约数是30万。但最近发布的一份声明则显示,眨眼之间,签约数就变成了25万,蓦然少掉5万。知道以前那些无良军阀是如何吃空粮饷的了吧,捏造人数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。死去活来之间,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心底的那个小算盘。
对于文化人,谁都比较尊重,比如好色、贪财之类的小节,能遮掩的就一笔带过。所以很少有人知道,被誉为“欧洲良心”的伏尔泰是有多么贪财,这一点甚至差不多影响到了他的良好声誉,传记作家在写到这一段时往往很难下手。超星看起来也是从事文化产业的,但是在神圣光环的下面,它不仅贪财,还尽干些窃书的无耻勾当。被一把抓住时,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掏出某某版权保护中心发放的免死金牌,高喊“读书人窃书不为偷”。超星不是伏尔泰,它不是谁的良心,它根本就没有良心,所以,在书写超星这一段时,完全不会有书写伏尔泰时的那种踌躇。
超星敢于拨弄数字谎言,这和某些部门的放任纵容不无关系,两者间的二过一撞墙配合娴熟老练,这让人忍不住想起前不久被查处的那个牙防组。所谓擒贼先擒王,打蛇打七寸。超星这个孔乙己之所以敢窃书,无非是背后有一个有衙门背景的赵四爷撑腰,现在两人一起被告上了法庭,这也是为广大著书人做了一件好事,在维护网络版权上也起到了可以借鉴的典范作用。
不是所有的学者都可以像余秋雨那样封笔转型做评委的,也不是所有作家都像塞万提斯那样,越遇见盗版,越能激发创作力。版权需要得到保护,说不定把这些专家学者们逼急了,他们以后就真的效仿余秋雨,和柯以敏、杨二车娜姆等人抢饭吃了,那该多没娱乐性啊,还是保护好版权,让他们安坐在书桌前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