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阵持久剧烈的咳嗽声中,百度终于在近日推出了千呼万唤的IM软件——百度Hi,在寡头格局下的中国IM市场激起层层涟漪。
百度推出IM软件的过程就像哮喘病人在咳一口浓痰,从年尾到年头,只听见一阵又一阵“呼噜呼噜”的“点火”声在嗓子眼打转,却始终不见“发射”。这个说法是恶心了点,但却是我对吊胃口式营销的终极态度:要吐便吐,不吐就咽回去。
为了观瞻,还是换个说法。和“奇拿”类似,百度IM的消息也是今儿放一点,明儿再放一点,勾起眼球无数。但是和“奇拿”不一样的是,百度现在放完了,剪影成了真人,百度IM的最终版本既不叫百度小声,也不 叫百度Messenger ,而是叫百度Hi。
说实话,当我得知百度Hi这个名字的时候,在漫长时间里快被消磨光了的仅有的一点美好期待感荡然无存。就像我对着一个姑娘的背影发了一年多的花痴,却在偶然间得知她的名字和《说唐》里力举千斤的雄阔海同名。犹豫、踌躇、徘徊的心态是免不了的:打招呼时我该叫她雄姑娘呢还是雄大哥?
名字只是个代号,没错,或许有人会怀疑我以上之言是出于心理阴暗的需求。可是你能告诉我为啥徐晓春要改名叫徐怀钰、徐淑娟要更名为徐若瑄呢?没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说名字代表第一印象,很重要。当然,我也没有变相吹捧QQ这个名字起得真的很Q的意思,我怎么会忘了ICQ这个名字呢。旺财不管是改名成汤姆还是杰瑞,我依然会叫它旺财。
从发音习惯上讲,Hi(嗨)是吴侬软语的小声招呼,有点距离,有点暧昧,一般会配合如丝媚眼使用,多用于在非正式场合的男女初次见面;如果语气稍重些,一般是点头之交擦身而过所用;要是重音程度再加深,不好意思,那是日本人在点头哈腰成90度做一个不知所云的道歉。
别以为我在瞎扯,某文学大家就曾对“我来了”和“我来啦”做过很严肃的比较。我个人认为Hi(嗨)字比较小气,远不如“哎”来的有力气、有感召力,没听见黄土高坡上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从“哎”开始的?确实有些不明白,靠竞价排名这种卖别人名字的生意滋润了这么多年的百度,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连个名字都起不好呢?看也应该看出门道来了啊。
不管恶不恶心,突不突然,在我国IM市场年增长超过30%,市场规模近50亿元,QQ独占近8成市场份额的时候,80%的收入依靠网站竞价排名的百度以慢镜回放似的优雅动作潜了进来,意欲何为?为同样处于哮喘久咳不出状态的B2B、C2C业务做马前卒?为已然成气候的社区做探路先锋?还是单纯的眼馋IM这块蛋糕,决心力憾腾讯?我不知道。在百度Hi还没有公测,种种蛛丝马迹没有表明之前,一切皆不定。唯一肯定的是,百度不会就这么恶心一下人就闪,然后销声匿迹到同样是做搜索引擎的Google Gtalk的地步(Gtalk的市场规模不到MSN和Yahoo Messenger的 2%),这不符合它的风格。但是它的声音会有多大,武断地说一句,基本和振聋发聩无缘,最高境界也就混个大珠小珠落玉盘。没办法,在Hi和High(高)之间,还隔着好几座大山呢。
当百度怯生生地向中国IM界说了Hi,宽恕我的跳跃思维。我竟然想起了《霸王别姬》里那个性别意识其实十分强烈的小豆子,因为抗拒唱旦角,所以他总是在潜意识里把昆曲《思凡》里的“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”唱成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女娇娥。”
百度和小豆子一样,打心眼里不想做IM,但是不做又不行,作为互联网的入口,未来不管是做B2B还是C2C,IM都不可缺少。Google都开始收购广告公司了,百度自然也不想抱着竞价排名啃一辈子。可是一旦涉足IM,必然触动腾讯,作为一方诸侯的腾讯岂容他人在卧榻之侧酣睡。更要命的是,双方都有攻入对方核心命脉的实力,腾讯做搜索亦不是难事。这就如同放原子弹,一旦有一方忍不住了,相安无事、各守一方的平衡局面势必不复存在。从这方面考虑,百度在IM软件上长久的权衡恐怕也是事出有因,百度本意也不是为了恶心人而进退于吐纳之间——实在是怕擦枪走火吐在了腾讯的脸面上。
百度Hi,声音太小,我听不见!可惜百度目前做不了回答,我只能在刘欢那找到回音——嗨(Hi)哎哟,咿呀嗨,该出手时就出手呀,风风火火闯九州哎……
我想,百度现在最想唱的就是这支歌吧,呵呵。
